兄弟、朋友、剑客。他只是秋棠,一个没有人认识、没有人期待、没有人需要她承担任何责任的女孩。她可以想笑就笑,想沉默就沉默,想对着月亮发呆就发呆。行秋的世界里永远有账本要批,有剑要练,有朋友要照顾。而秋棠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后来,只是独自走在夜色中已经不够了。秋棠开始喜欢上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行秋被注视的方式——人们注视行秋是因为他是飞云商会二少爷,是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剑客之一。他们注视的是他的身份,不是他的人。而秋棠不同,秋棠没有任何身份,她只是她自己。当码头上那些年轻的水手朝她投来惊艳的目光,当茶摊上那些商人放下酒杯只为了多看她一眼,当路过的行人因为她的回眸而绊倒在石板路上——这些注视让秋棠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因为这些人迷恋的是她本身,是她那张脸,是她走路时裙摆轻摇的姿态,是她微笑时唇角上扬的弧度。秋棠开始享受这种暧昧的游戏。她会独自去三碗不过港的茶摊,点一壶清茶,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摇着团扇看着窗外。每次都会有人过来搭讪,有时是年轻的商人,有时是外地的水手,有时是喝醉的千岩军士兵。秋棠从不拒绝任何人。她会用团扇半遮着脸,听他们讲那些编得漏洞百出的生平事迹,偶尔发出极轻极柔的笑声。她会给每个人一点似是而非的希望——一句暧昧不清的回应,一个欲拒还迎的眼神,一次若即若离的触碰。然后她会站起来,说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她走的时候从不回头,但她的裙摆会故意在转角处轻轻甩出一个极优雅的弧线,让那些人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让那些人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都忍不住反复回味今夜那个神秘的须弥贵族小姐的每一个微笑。行秋在心里对重云说——别误会,这只是在练习演技。
但游戏开始升级。某个深夜,秋棠在码头上遇到一个独自靠在栏杆边喝酒的年轻水手。那个水手长得很清秀,大概是刚出海回来,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但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口极整齐极白的牙齿。他看到秋棠走过来,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子,把酒瓶往身后藏了藏。秋棠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叫阿海,是南十字船队的水手,刚跑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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