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是在一个极偶然的机会下发现那桩骗局的。那天他在三碗不过港独自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面前摆着一壶刚沏的碧螺春和一碟桂花糕。茶香混着楼下码头飘上来的咸腥海风,把他整个人熏得昏昏欲睡。就在他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邻桌几个外地商人的窃窃私语飘进了他的耳朵。
“那家的小姐已经上钩了,嫁妆单子列了足足三页。”
“等生米煮成熟饭,咱们兄弟几个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行秋端起茶杯,用极慢极慢的速度抿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将那几个人的脸一一记在心里。须弥口音,衣着考究但细节粗糙,袖口磨损的位置与自称的身份不符。他把这些零碎的观察在脑子里迅速拼成一幅完整的画像——这是一伙专门利用婚姻骗取贵族小姐嫁妆的惯犯,手法老练,配合默契,在璃月港至少已经潜伏了数周。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四下。这是他和自己约定好的暗号——遇到必须亲自处理的事,就敲四下。今天他敲了四下。
回到飞云商会内院时已是月上中天。行秋没有点灯,借着窗棂漏进来的月光走到衣柜前,蹲下身,从最底层抽出一只他很久没有打开过的紫檀木匣。匣子里放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袖口用银线绣着极细的飞云纹,裙摆散落着几朵手绘的梨花。这是他之前某次为了潜入一个只有女眷参加的赏花会时找妹妹借的衣裳——那次任务完成之后他本该还回去,但他没有。他把衣裳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收进这只木匣里,藏在衣柜最深处。他告诉自己这是以备不时之需,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他把襦裙从匣子里取出来,在月光下抖开,银线绣纹在幽暗中泛着极淡的光泽,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云。他站在镜前,褪去了身上那件溅了茶水的中衣。
束胸的布料用了极软极薄的白绫,绕胸好几圈,勒到呼吸微微发紧才停手。这不是他第一次缠束胸,但每次缠绕时他都会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不是肉体上的,是更深处的。镜中那个模糊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少年剑客的棱角,变得越来越柔和。他套上襦裙,系带在腰间收紧。这件衣裳之前穿着还有点松,这段时间他竟然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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