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挂在禁闭室床头的钉子上,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摸一摸,确认两颗糖都还在。
最后一根稻草是凯亚。凯亚没有没收她的炸弹,没有倒掉她的粉末,没有说要告诉琴团长。他只是在她情绪即将失控的时候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她擦眼泪的袖子,然后说了一句——“好啦,再哭就不好看了。”可莉不是生气,她只是太伤心了,伤心到分不清伤心和生气的区别,伤心到她的眼泪滴在凯亚手背上的那一瞬间,脱口而出——凯亚哥哥也消失吧。凯亚的手从她面前抽走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把那只独眼上的眼罩轻轻往上推了推,说那可不行,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帽子,转身朝喷泉广场的方向走去。可莉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她的眼泪把石板地打湿了一片,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她哭累了自己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看到凯亚从广场上走回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凯亚把其中一杯递给她,说喝了就不许哭了,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可莉捧着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着,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她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风从广场上吹过来,把旁边那张椅子上的落叶卷走了。椅子空了,热可可的杯子还放在她脚边,旁边那个位置上什么都没有了。凯亚又一次消失了,这次是真正的消失。
可莉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在石板地上,站起来。她没有哭,只是把那个空杯子捡起来,和另一个空杯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回猫尾酒馆的吧台上。然后她走进禁闭室,关上了门。
当天夜里,她把背包里所有剩下的糖全部倒出来——菠萝味的,草莓味的,还有一颗可莉自己最喜欢的日落果味——她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在枕头边。那颗水果糖是她刚被关禁闭时芭芭拉塞给她的,她舍不得吃,留到了现在。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然后躺在禁闭室的床上,抱着嘟嘟可,闭上眼睛。
“嘟嘟可,可莉好像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她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禁闭室里轻轻回荡,没有人回答她。嘟嘟可不会说话,琴团长不会来敲门,凯亚不会端着热可可推门进来,安柏不会拿着新画的飞行路线图来找她,阿贝多不会在实验室门口叫她去吃烤面包,芭芭拉不会在教堂后院蹲下来帮她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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