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死不松手,安柏掰开她的手指把炸弹拿走了。她看着安柏的背影,嘴巴鼓起来,在心里想——安柏姐姐消失吧。一阵带着蒲公英飞絮的暖风从城门外吹过来,安柏刚走出几步,人就不见了。炸弹掉在石板地上,骨碌碌滚到可莉脚边。可莉把炸弹捡起来,拍了拍灰,抱在怀里。她抱着炸弹站在喷泉广场上,心想安柏姐姐大概只是走得太快了。她低头翻开自己的背包,里面还装着那颗安柏给她的糖,糖纸是蓝色的。
然后是阿贝多。阿贝多在实验室里把她的炸弹拆开检查之后皱着眉头说这批爆炸粉末的配比有误,稳定性太差了,必须全部重做。可莉说她可以改,她可以拿回去重新配。阿贝多说不行,为了她的安全必须重做。可莉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阿贝多把她辛辛苦苦磨了很久才攒出来的粉末全倒进了回收桶,嘴巴一点一点地往下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可她使劲瞪着眼睛不让它们流出来。她在实验室门口站了很久,一直到实验室的灯灭了才慢慢转身走回宿舍。她抱着嘟嘟可缩进被窝里,对自己说不会的,不可能每次都有用。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然后抱着嘟嘟可睡着了。第二天她推开实验室的门想来找阿贝多时,发现实验室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试剂瓶按编号排列在架子上,阿贝多的白大褂却不见了。
可莉开始觉得有点奇怪。她跑到琴的办公室问阿贝多哥哥去哪了,琴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反问她——“阿贝多是谁?”可莉说阿贝多哥哥就是阿贝多哥哥呀,经常帮她做炸弹粉末的那个哥哥。琴想了想,说可莉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奇怪的梦。琴把她抱到膝盖上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没发烧,大概只是做了个梦。琴低下头继续批文件。可莉从琴的膝盖上滑下来,站在原地,把刚才琴说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然后慢慢推开禁闭室的门走了出去。
芭芭拉是唯一一个发现可莉在哭的人。那天傍晚芭芭拉从教堂出来,看到可莉一个人坐在教堂后院的台阶上,抱着嘟嘟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芭芭拉蹲在她面前轻轻帮她擦眼泪,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又惹琴团长生气了。可莉摇头。芭芭拉又问,是不是肚子疼。可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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