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看着她把那只有裂纹的杯子放回杯架,然后从杯架上取下一只新杯子,开始擦新杯子。他放下咖啡杯,杯底在木制台面上磕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离开时把咖啡杯旁边的蒲公英酒也推远了一点。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看着迪奥娜在吧台后面继续擦那只永远擦不完的杯子,然后推开门走了。
几周后,可莉在教堂后面捡到一只空酒瓶。瓶身上贴着猫尾酒馆的标签,标签上印着“迪奥娜特调”的字样。她把空酒瓶拿给安柏看,问她迪奥娜姐姐是不是又发明了新配方。安柏接过瓶子,翻到瓶底——那里有一小片没擦干净的橘红色液体,已经干涸了很久,粘在玻璃上。她把瓶子握在手里没有回答。
又过了几周,蒙德城入冬了。果酒湖的边缘开始结冰,广场上的鸽子比平时少了大半。有人在猫尾酒馆打烊后的后巷里看到一个醉倒的身影——她蜷缩在垃圾箱旁边,猫耳朵从头发里耷拉出来,尾巴浸在一个空酒瓶旁边那片未干的污渍里,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她的手里还攥着一瓶没开盖的蒲公英酒,攥得很紧,像是怕有人抢走。有人把这件事告诉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没有说什么,只是第二天在酒馆后门加了一盏夜灯,整夜开着。但那个蜷缩在垃圾箱旁边的身影没有再出现在后巷。她不再需要躲到后巷去喝酒了。因为她已经不需要躲了。
猫尾酒馆的常客们不再来喝酒,反而来看她。看那个曾经追着所有醉汉满堂跑、发誓要摧毁蒙德酒业的小猫娘,现在趴在吧台上,面前摆着不知第几瓶空酒瓶。她的调酒台落满了灰尘,那些她引以为傲的特调配方被她压在吧台最深处,上面压着一本从来没翻开过的《蒙德酒业年鉴》。她的眼睛和梦里那个身影一模一样——涣散,失焦,分不清是清醒还是在梦里。她看到门口有人经过时,会条件反射地举起手里的酒瓶,咧开嘴对着那个方向傻笑一下。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骂一句讨厌的酒鬼,又灌一口。
那个声音不再从脑子里传来,它已经不需要了。因为迪奥娜现在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和每一个她曾经最鄙视的人一模一样。她终于在镜子里看到了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那个人身形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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