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有一个先例——深渊。这种能力如果不能控制,会对整个蒙德的元素平衡造成不可预估的破坏。而且,创造全新的灵魂本身就已经触犯了禁忌。这种级别的炼金术——创造灵魂,赋予意识,让本不该存在的事物自主行动——即便他本人曾经研究过相关理论,他也绝不会轻易涉足。因为这会引起天理的注视。
砂糖说她可以控制,她已经找到规律了。她翻到笔记本最前面,指着那几页关于小翠睡眠周期的数据,说它有明显的趋利避害本能,它对她有信任感。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阿贝多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静而哀伤。他说他知道她花了多少心血,他知道它是她的全部,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她亲手把自己毁掉。天理的注视不是任何个体能够承担的代价。他说,明天下午,他来处理。语气很轻,但分量很重。砂糖跪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她没有哭。她只是用极小的声音说她听他的。然后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把笔记本从阿贝多桌上收走,抱着那本记录了她和小翠所有时光的笔记本,慢慢走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她最后一次坐在床头柜前看着小翠。淡绿色的胶状体在培养皿里舒展着,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活跃,荧光也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亮。她对着它说她对不起它。她说作为它的制造者,她连让它活着的权利都保不住。她还说她不该给它起名字,起了名字,它就是家人了。她的眼泪掉在玻璃罩上,砸出极轻极轻的声响。
小翠在培养皿里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它分裂了。不是平时那种暂时性的分裂再融合,是从本体上完整地分离出一个极小的个体。那个小个体只有米粒大小,静静地躺在培养液底部,表面的荧光比本体更淡,但更柔和,像一颗还没成型的星星。砂糖盯着那颗小米粒,看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她把它从培养液里捞出来,小心地用一小片棉布包好,塞进内衣口袋里。她告诉自己,这不是欺骗,她只是留下一个孩子。
阿贝多在第二天下午准时来了。他检查了培养皿,确认了本体的存在,然后在整个实验室布下了多层炼金阵以确保销毁过程不会产生任何残留。砂糖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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