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这个词他懂。法尔伽教过他,丽莎教过他,可莉教过他。喜欢是好的东西,是温暖的东西,是值得珍惜和保护的东西。不是这个。不是把卢皮卡的皮剥下来挂在仓库里风干。那个父亲还在笑着等他回答。雷泽没有回答,他转身推开了仓库的门,大步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小女孩追上来的脚步声。
她是在仓库后面的巷子里追上他的。她喘着气,小脸跑得通红,拉住他的衣角,仰起头,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说这是她亲手做的礼物,要谢谢他。那个粗糙的手工小袋子里装着一块狼牙打磨成的吊坠。吊坠的尖角被磨得很圆润,穿绳的孔眼打偏了,歪歪扭扭地偏向左边,绳子上还沾着几道被指甲掐出的划痕。她说这是爸爸教她做的,说这个能保佑平安,说她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做一个勇敢的人。雷泽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歪歪扭扭的狼牙,他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小女孩眨着眼睛,说这是狼牙呀。她又补充了一句,爸爸说狼的牙齿最厉害了。
雷泽的胸腔里那个被掏空的地方忽然涌进了什么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比这两者都更滚烫的东西。他的手抬起来,想要抓住她的肩膀,想要告诉她那不是厉害,那是卢皮卡的命。但他忘了自己的力气。他的手是北风之狼赋予的力量,他的指甲比任何野兽的利爪都锋利。小女孩的身体被他推开时撞在巷子的石墙上,后脑勺磕上了墙角的石头。她的表情停留在困惑的那一刻——不是恐惧,不是痛苦,只是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很温柔的哥哥会忽然推开她。她从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
雷泽跪在她面前,用手去捂她后脑勺那个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温热而黏稠,和昨晚灰背公狼的体温一模一样。他喊她的名字,又摇她,她没有醒。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和昨天在城门口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巷口传来小女孩母亲的尖叫。然后是父亲的咆哮。然后是千岩军的哨声。然后他的世界炸成了碎片。
他不是故意的。他跑出城门时脑子里只有这句话,反复播放,像一堵墙,挡住所有他不敢面对的东西。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告诉她那些牙齿是卢皮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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