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山脊像被风吹散的烟灰一样瓦解,深渊裂隙从天空中剥落,脚下的焦土一片片塌陷,露出被掩埋在下面的稻妻石板路。魔物的尸骸在光芒中消散,那些焦黑的、碎裂的、流淌着黑色血液的残骸一点一点地褪去暗色,变成木质推车的碎片、陶瓷摊位的瓦砾、还有被烧焦的布帘残片。影认得那块布帘。那是花见坂团子店的布帘,上面绣着老妇人亲手缝的“三彩”二字。
那个被她一刀斩断左臂的魔将倒在町街的石板路上。那只断掉的手臂不是机械,是血肉——是一个年轻人的手臂。他侧躺在团子店门口,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那不是坎瑞亚的改造战士,那是花见坂铁匠铺的学徒,每天清晨都会在町街上和卖鱼的摊贩打招呼。那个被她的三刀砍下头颅的敌人倒在码头上。他的机械核心从胸口滚出来,滚到水边,沾了海水之后还在滋滋作响——那不是机械核心,是一枚被劈成两半的雷元素神之眼。那是一个反抗军的退伍老兵,眼狩令废除后从海祇岛迁到稻妻城,在码头当搬运工。那个被她的雷暴烧成焦炭的敌人倒在町街和码头的交界处。他的铁钩不是武器,是码头上用来搬运货箱的铁钩。他不是什么处刑人,他是北斗船上的水手,每次靠岸都会去团子店给老板娘带一包海苔。
影转过头,看向那个狐妖倒下的位置。
八重神子侧躺在废墟边缘,九条机械尾刃已经变回了狐尾,雪白的毛发上沾满了血和灰。她的腹部有一个贯穿的刀口,那是梦想一心留下的。她的眼睛还半睁着,嘴角挂着一丝影太熟悉的弧度——是她在鸣神大社每次偷吃了团子被抓住之后会露出的那种笑,带着一点狡黠,一点撒娇,像是在说“被你发现了”。影跪在神子身边,伸手去按住她腹部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滚烫,把她的手染成深红。神子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口型。那个口型,她做了五百年的口型——“笨蛋。”你呀你呀,你是个笨蛋。
影抱着神子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嘶哑。她守了五百年的稻妻,她亲手毁了。那些她发誓要保护的子民,她亲手杀了。那个她从五百年前就一直在用别扭的方式依赖着的朋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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