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金箔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钟离站在吃虎岩废墟的边缘,很久没有动。这里是往生堂的位置。原本是一栋璃月传统风格的二层木楼,门口挂着胡桃亲手写的对联。他每天早上从这里出门,沿着吃虎岩的石板路走到三碗不过港喝早茶,然后去和裕茶馆听云堇唱戏。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到一块碎木片——木片的边缘烧焦了,焦口上还残留着半道没有烧完的符箓痕迹。那是胡桃画的辟邪符。她总说往生堂的门太老了,没有符纸贴着不吉利。他低下头,把木片捡起来,翻过来,背面是胡桃的字迹——“客卿今天也不发传单,扣工资”。字迹歪歪扭扭,因为她写字的时候永远不把笔握正。他将木片放回废墟上,动作很轻,像是怕砸碎了什么。
“这里是璃月港。”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钟离没有回头。那个未来的他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钟离的声音很干。“为什么这里会这样。”未来的他没有回答。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得很长。钟离转过身,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什么都已经没有了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你该走了。”未来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封闭了几个世纪的深井里打上来的水,没有波纹,没有温度。然后钟离的眼前炸开了一片白光。不是冲击波,不是岩元素的爆炸,是纯粹的白——比正午的太阳还亮,白到整个视野都失去了颜色和轮廓。他感觉自己脚下空了。不是地面裂开,是整个世界从他脚下被抽走了。他在往下坠。不是掉进裂缝或深渊,是穿过一层又一层时间,像一个被从岩石中剥离出来的魂魄,在无尽的岁月中不断下落。坠落的速度快到周围的景象扭曲成模糊的彩色线条,这些线条中闪过无数个璃月的碎片——飞驰而过的船只,旋转的齿轮,漂浮的建筑,一瞬即逝的霓虹和幽暗的地灯,每一样都极尽陌生却又刻着同一个名字。他想停下来,但他脚下没有地面。他想抓住什么,但他身边只有风。
然后他落在了一片巨大的光幕前。光幕上跳动的文字是他能读懂的,排列方式和玉京台的告示栏一模一样。几个衣着奇异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手里拿着极薄极薄的金属板,金属板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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