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归终身边,你抱着她,她死了。”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在喉咙深处,“不管你是谁,你最好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开口。”
钟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臂弯。归终已经被魈带走了,他的怀里还残留着她最后一点温度。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摩拉克斯。“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他的声音很平,和他平时在往生堂给客人讲解丧仪时一模一样。
摩拉克斯盯着他。几息之后,他出枪了。没有警告,没有前兆,岩枪从正面直刺而来,枪尖破开空气的厉啸声还未传到耳朵里,枪刃已经逼到钟离胸前。钟离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衣襟刺过,将他身后的石板地面凿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烟尘冲天。
摩拉克斯没有收枪,反手用枪杆横扫。这一扫将沿途的碎石全部卷上半空,枪杆本身就有千钧之重,加上岩元素加持,扫过的轨迹将空气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钟离向后跃开一步,枪杆擦着他腰侧掠过,将他衣摆上的龙鳞纹削断了两片。断掉的布料被枪风卷上半空,翻了几圈,落在水渠边的石板上。摩拉克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枪紧跟着刺来。钟离再退。第四枪,第五枪,第六枪。摩拉克斯的枪法霸道而凌厉,每一枪都瞄准要害,每一枪都带着魔神战争时期积累下来的杀伐之气,不留余地,不设后路。钟离一退再退。他没有还手。他的脚步踩在废墟的碎石上,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每一步都刚好避开枪尖的攻击范围。不是闪避,是让。像水绕过岩石,像风绕过山脊。
摩拉克斯将岩枪收回身侧。他也在观察这个对手。他没有还手——不是无力还手,是不想还手。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一个被岩王帝君追杀的人,倒像是在看一个执意不肯收兵的年轻后辈。这种平静让摩拉克斯更加愤怒。
他将岩枪往地上一杵,双手结印。岩元素从大地深处涌上来,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归离集废墟上残存的断壁残垣在这股震颤中纷纷倒塌。钟离脚边的石板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淡金色的光芒,然后无数根岩脊从地底破土而出,每一根都粗如城柱,从不同方向同时向钟离挤压而去。这是地脉岩牢,摩拉克斯在层岩巨渊深处用来镇压远古魔神的招式,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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