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显的是孟嫂——在何四与千岩军的调解下获得短暂安宁的那段时间里,她的脸色反而出现了轻微的灰暗;而一个在后期交锋中无意间扯破了何四衣袖的归离集青年,第二天脸颊就透出了几分异常红润。
第一起袭击案件发生在接下来的一个傍晚。一个在层岩巨渊外围矿区加班的老矿工,被人发现倒在矿道出口处。他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水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在微微发抖,但无论问他什么都回答不出来——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太累了”。
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受害者不再是矿工。吃虎岩的小吃摊主,玉京台的文书助理,千岩军的轮值士兵——没有职业规律,没有地域限制,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在被袭击之前与归离集的居民有过接触。每一起袭击案发现场都找不到凶器,找不到指纹,找不到任何挣扎痕迹。受害者只是倒在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走了全部的生命力。他们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不是染白,是白到透明的那种白,像被抽空了所有色素。
夜兰和魈在暗处同步了各自的调查进展。他们各自通过不同的手段确定了异常元凶——那些从过去的时光中重新现身的古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度精巧的生命力窃取。归终用她的力量将所有逝去之人从时间中拉回来,却无法为他们提供持续存在的能量。他们只能从周围的现世生命力中汲取,而这种汲取在最开始是温和的、无意识的,只是在日常接触中慢慢吸收——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那么多纠纷中,所有人都只是觉得“对方的脾气越来越大”,因为那些古人正在缓慢地从现世人身上吸取生命力,而现世人的体力和耐心也在同步下降。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归离集居民自身的生命力流失速度在加快,他们的贪婪也在加剧,无意识的汲取变成了有意识的袭击,温和的吸收变成了暴力的掠夺。
然后是白日袭击。
一个在轻策庄竹林里砍竹笋的老农被当众扑倒。袭击者是那个跟他为了水源斗了好几天嘴的归离集樵夫。樵夫将他推倒在竹根下,双手掐着他的肩膀,俯身对着他的脸猛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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