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时,把归终当年亲手打磨的那把青铜凿小心地放在矿道壁上,挨着一块现代液压锤敲出的新岩面。
凝光站在群玉阁的浮台边缘,看着下方那片正在一天天变得更加复杂的璃月大地。她忽然想起钟离曾经说过——契约是璃月的基石。但如果两份契约都是真的,如果同一片土地被两个时代的不同规则同时拥有,那么基石就不再是基石了。她将手中那份纠纷分布图折好,没有吩咐任何人去查那份古老档案。但第二天的璃月日报商业版头条已经被归离集的物资需求清单和现代商会的报价单各占了半版。两套规则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同一张纸面上。
当天夜里,甘雨在整理第八批土地纠纷口述记录时,把刻晴那张写着“归离集的水渠流向没有与任何现代水利设施冲突”的纸条轻轻抽出来,划掉了末尾那句“它们争不了水,只会争地”。她没有用铅笔补上新的注释,只是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一道很短的竖线——像一根图腾柱,又像一道边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