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德活了超过两千六百年,这个城邦的每一个秘密他都清清楚楚。没有人能在他的城邦里用关于这座城邦的谜语打败他——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
陌生人的谜面开始涉及更具体的意象。有一种花只开在蒙德的风里,摘星崖顶才有,诗人喜欢把它别在帽檐上,送花的人却从来不收钱。温迪回答,塞西莉亚花,然后把芙萝拉每天早上怎么给花桶换水的步骤也讲了一遍,顺便提到自己帽子上这朵已经蔫了三天正愁没钱买新的。有一把剑插在风龙废墟的废墟深处,剑的主人已经走了很久,但剑还是亮着的,因为剑记得的事比人还多。温迪回答,那是法尔伽以前提到过的某个传奇骑士留下的佩剑,剑名叫什么他记不清了,但剑的位置他闭着眼都能找到——就在废墟旧王座厅东侧第三根断柱的裂缝里。
有一首歌,蒙德的每个孩子都会唱,但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温迪回答,风之花,自由之歌的第一段,第二段在五百年前的一次火灾里失传了,现在传下来的版本其实少了三个音——他还把少的那三个音哼了出来。
烛光里的酒换了一轮又一轮。温迪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也不记得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在每轮之后点评他的答案的。他只记得自己的嘴皮子在动,一个又一个答案从舌尖滚出来,带着酒气,带着一丝他平时不怎么展露的锋芒。这种感觉很舒服——不是酒的舒服,是被挑战的舒服。他很久没有被人这样一本正经地追问过了,也很久没有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产生过那种“我确实比谁都了解这座城”的确信感。但这后半部分的谜有些古怪。不是难度更高的那种古怪——这些谜语依然关于蒙德,但视角不太对。之前的谜语是从外面看蒙德,是任何人都能看到的蒲公英、风车、塞西莉亚花。后面的谜语却像是从内侧剖开蒙德,用的刀很窄,切进去的位置却很准。
温迪回答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需要把脑子里那条信息之河从头到尾翻一遍才能捞出答案——那条河太长了,翻动的过程就像用一根极长的棍子反复搅动,让沉积了太久的记忆被重新搅到表面。他回答得很慢,但姿势始终端正,坐在高脚凳上的后背没有靠向靠背,只是接酒时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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