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框,走到了实验台前不远处。窗台上摆着一排试剂瓶,窗外的下午阳光穿过那些瓶子里的液体,在实验台上投下淡蓝的、淡绿的、淡金色的光斑,像一小片碎掉的彩色玻璃。阿贝多写完最后一行,把笔搁在砚台边上,抬起头。
“杜林这段时间一直在好好学习。”他的语气平稳,不像是要为谁辩解,更像是在陈述一组已经反复验证过的实验数据。“骑士团的理论战术课他每堂都去听。蒙德周边的地形和魔物分布他跟着侦察班从头学到尾,现在对低语森林、望风山地、风起地、明冠峡这几片区域每月的季风方向和魔物迁徙规律都摸得很清楚。平时他帮城里的居民做事——帮玛格丽特小姐从货车上卸酒桶,替芙萝拉去低语森林采炼金材料,陪腿脚不便的老人去教堂做祷告。所以这里的人对他很接纳。”
他的手指在实验台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是因为他在这里住下来了,做了该做的事,帮了能帮的人。”
流浪者听完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气音,介于笑和哼之间,让人分不清是嘲讽还是纯粹的条件反射。“靠贴上去帮忙换来的认同。”他说,字和字之间没有任何停顿,每一个字的咬字都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打磨过的冷淡,“我不需要。”
他转身推开门。门在惯性的作用下甩回来,没有完全闭合,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一缕带着须弥蔷薇气味的穿堂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把实验台上最轻的那几页记录纸吹得掀起了一角,又落回去。
阿贝多看着那扇虚掩的门。他将后背靠进椅子里,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他想起上一次见到这种神情是什么时候。是在雪山。那时候他面前站着的是另一个“自己”,另一个阿贝多。流浪者的眼神和那个时候的他在某种意义上很像——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一种更深的、像疤痕组织一样长在骨头上的东西。一条相反的极端。他在心里默默写下这个结论。杜林学会了接受别人对他的好,但还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对他的坏。流浪者知道怎么拒绝任何人的任何靠近,但还不知道怎么接受别人对他是善意而不是目的。两条相反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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