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吞噬杜林时,那声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惨叫。他的手指在身侧收拢。
“阿贝多。”他说,“莫娜在哪里。”
莫娜住在蒙德城东南角一处租来的小屋里。她的占星盘碎了一道裂纹,正在桌上用元素力慢慢修复。安柏的左手腕上缠着绷带,坐在椅子上擦拭她的弓。班尼特的脸颊上多了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但依然在笑——不是因为他高兴,是因为他只会这个表情。菲谢尔坐在房间角落,奥兹站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流浪者推门进来的时候,莫娜的第一反应不是抬头,而是伸手按在了占星盘上。“你是谁。”她的声音本能地带着警惕。
流浪者将兜帽拉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安柏弓弦上的手停住了。班尼特认出了这张脸——在去年枫丹的剧场里,在须弥的花神诞祭上,他见过这个人。菲谢尔抬起头,眼睛里的金色光芒微微闪动。她身边的奥兹先开口了。“原来是你。”
“外面的那个执行官。”流浪者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你们和他交过手。他长什么样。”
莫娜沉默了片刻。“没有看清脸。”她说,手指从占星盘上移开,“他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他没有主动攻击我们——至少一开始没有。他甚至站在原地看了我们很久。然后在他出手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斗笠下面的头发。”莫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是紫色的。”
流浪者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收缩。紫色的头发。愚人众执行官。斗笠。驱使魔物而不直接参与正面对抗。那是他的战斗方式。那是他在愚人众几百年里最惯用的手法——站在高处,掌控全局,让魔物和下属去消耗敌人的精神力,自己在最后一刻出手。那是散兵。但不是他这个散兵。是另一个。
他转过身,推开门,走到屋外。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蒙德城的尖顶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投出剪影。风吹过城墙的垛口,带着远处果酒湖的水汽。他站在那座经历了下午那场骚乱之后还在休整中的城墙上,望着城外那片被魔物践踏过的草地。
杜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他走到流浪者身边,夜风从他发间穿过,将他的头发吹得微微飘起来。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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