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停住了脚步。
那个背影。那个步伐。那个斗笠。他认识。他太认识了。那是他在愚人众时期无数次从镜子里看到的轮廓,是他被雷电影创造出来又遗弃之后的几百年里唯一以之行走世间的姿态。那是散兵。那个名叫散兵的愚人众第六席。那是他自己——曾经的那个自己。
“站住!”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来,比他的意识更快。他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脚下的碎石被他的冲力踢得四散飞溅。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身影,那个还在向前走、对他没有任何反应的身影。距离在缩短。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他伸出手,指尖马上就要触到那个人的斗笠边缘。
然后那个人影消失了。
不是走远。不是隐入树影。是他的手指穿过那片紫色布料的一瞬间,整个人影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碎了。斗笠的轮廓碎成了几缕暗色的气流,肩膀的轮廓碎成了细烟,那个背影从中心向边缘瓦解,然后在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手指穿过那片空气,什么都没有抓到。
流浪者站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伸出的姿势。他盯着那团消散的烟雾,瞳孔在暮色中收缩到了极限。那不是实体。不是人。不是幻影。那和他梦境里吞噬纳西妲、吞噬小杜林、吞噬雷电影的黑雾,是同一种颜色,同一种质感,同一种连光都能吞掉的虚无。
他收回手,手指在斗笠的帽檐下攥成了拳。然后他转身,加快了脚步,向蒙德城的方向赶去。
蒙德城的正门在夕阳中敞开着。但城门口的情况告诉他,这里刚刚经历了什么。桥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木桶和水箱碎片,吊桥的绳索有一根是断的,几个西风骑士正在桥面上拖着一只被射杀的丘丘霜铠王的尸体。城墙上多了几道新的灼痕,箭塔的顶棚被某种魔物的爪子撕开了半边。空气中还残留着元素爆发的余波,焦糊味混着风中飘散的魔物血肉气息。
流浪者没有从正门进入。他绕到了城墙东侧,找到了那处他以前来蒙德时发现过的排水口——那里够窄,但容得下他的身量。他从排水管道里翻进了城内,兜帽仍然压得极低,遮住了他的脸。
他在骑士团总部后方的炼金工坊里找到了阿贝多和小杜林。
炼金工坊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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