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看着那个年轻士兵手臂上的伤口。血从他的袖子里渗出来,沿着手腕流到刀柄上。他为她受伤了。一个稻妻的普通士兵,和她素不相识,因为替她挡了一刀,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纳西妲在那一刻做出了决定。
当天夜里,她离开了那间屋子。没有告诉八重神子,没有惊动任何轮值的士兵。她从神樱树的根系间走下去,赤足踩在落满樱花花瓣的山道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缠在伤口上的绷带,染红了她的白裙边缘。她继续走。走到鸣神大社的山门下,走到离岛的码头边,走到海边。
海的那一边是枫丹。她站在海边,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海面,看了很久。枫丹是正义的国度,是律法的国度。而她是被整个须弥悬赏的弑神者。枫丹不会包庇她。任何一个尊重律法的国度都不会包庇她。她不是没有想过继续走下去——纳塔,至冬,或者更远的地方。但她知道,无论她走到哪里,五千万摩拉的悬赏都会跟着她。无论她走到哪里,须弥子民的咒骂都会在她的意识深处回响。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像稻妻那个年轻士兵一样的人因为她而受伤。
她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她而受伤了。
所以她走进了海里。
海水漫过她的赤足,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小腿上那些在沙漠中留下的疤痕。她继续向前走。海水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漫过她的胸口。肩膀上的伤口被海水浸透,盐分渗进伤口,那种疼痛终于穿透了须弥子民的咒骂声,抵达了她意识的表层。她感觉到了。不是尖锐的疼痛,是钝的、缓慢的、从伤口向全身蔓延的刺痛。像大慈树王消散时,她跪在那片土壤前,手指触碰到那些淡金色草叶时的温度。温热的。然后是凉的。
海水漫过了她的下巴,漫过了她的嘴唇,漫过了她的鼻尖。她的白在海水里散开,像一朵在水中绽开的花。她的眼睛睁着,瞳孔里映着海面上越来越远的月光。须弥子民的咒骂还在她的意识深处回响。“去死吧,小吉祥草王。”“愿小吉祥草王永世不得好死。”“杀人凶手。”“你怎么还不死。”那些声音从须弥全境的每一寸土地上升起,穿过沙漠,穿过雨林,穿过海洋,穿过她正在沉入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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