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在石板地面上踩出几个不稳的脚印。她站在月光里,站在那个银白色的圆环中央,面对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
“我并不是没有追随者。”
她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不是在喊,是在陈述。像一个人将最后一块盾牌举起来,挡在胸前。
“纳西妲”看着她,没有反驳。她只是轻轻歪了歪头,然后抬起了右手。
“谁?你是说那些人?”
她的手指在月光中轻轻一划。
净善宫的墙壁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纳西妲的视野被什么东西覆盖了。四面墙壁、石板地面、窗棂间漏进来的月光,全部被一种淡金色的光芒取代。光芒中浮现出画面,一幅一幅地展开,像有人将某个人的记忆从胸腔里取出来,平铺在月光中晾晒。
第一幅画面里是妮露。
大巴扎的花神之舞刚刚结束,妮露的舞裙还没有换下来,裙摆上沾着须弥蔷薇的花瓣。她跪在大慈树王面前,不是广场上那种朝拜的跪法,是一个舞者向自己毕生仰望的美跪下去的姿势。她的双手捧着一朵新摘的须弥蔷薇,举过头顶,额头触地。大慈树王站在她面前的花台上——那么小的身影,但妮露仰望着她,像是在仰望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像。
“树王大人,”妮露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颤抖,“这是我为您编的第七支舞。第一支是听说您归来的那天夜里编的,第二支是看见您为沙漠子民带来水源的时候编的,第三支是您治愈了维摩庄所有生病孩子的那天编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了几乎听不见的气声,“我编了七支舞。每一支都是为您编的。”
大慈树王从花台上跳下来,落在妮露捧着的须弥蔷薇旁边。她伸出小小的手,碰了碰妮露的额头。“起来。”她说。妮露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大慈树王看着她,用那种温柔得近乎悲伤的目光。“为我跳一支吧。就现在。”
妮露站了起来。她没有换舞裙,没有找伴奏,没有准备任何东西。她就在大巴扎的石板地面上,在大慈树王面前,跳起了那七支舞的第一支。她的赤足踩在石板上,裙摆旋转开来,沾着的须弥蔷薇花瓣被甩出去,散落在她周围的地面上。她的动作比任何一次正式演出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