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滴,白裙已经被红色和金色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力量透支到了极限之后,每一秒的站立都是在消耗她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但她站着。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藤蔓将她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这件事与她无关。”她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力竭之后的喘息,“纳西妲是被别人控制了。敌人就在须弥之内。”
广场上的喧嚣被这一句话按住了。不是相信,是震惊。大贤者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手腕上还缠着一根藤蔓——大慈树王没有为他解开。他站在藤蔓屏障前,看着大慈树王。
“树王大人,您说什么?”
大慈树王没有看他。她转过身,背对着整个广场,面向摔坐在地上的纳西妲。纳西妲抬起头看着她。两个人隔着藤蔓屏障对视。大慈树王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嘴唇白得像纸,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温柔。她看着纳西妲,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是为了救你才撒这个谎的。”
纳西妲的嘴唇在发抖。大慈树王说得对。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须弥城内根本没有什么敌人,没有谁控制了小吉祥草王。大慈树王在说谎。她在数千人面前,用她积累了四十九天的、须弥每一个人都亲眼见证过的信用,撒了一个谎。这个谎言的代价是她残存的最后一点力量——那些藤蔓正在消散,不是因为她收回了力量,是因为她的力量已经彻底耗尽了。她将最后的力量用来编织这个谎言的载体,然后把这个谎言像一面盾牌一样挡在纳西妲身前。
“但你不明白。”大慈树王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花瓣落在水面上,“我没有撒谎。”
纳西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确实有敌人。从回来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在世界树的根系深处,在那些连世界树都不愿意触碰的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它影响了世界树,让世界树制造了我。它影响了须弥,让人们将我捧上神坛而将你踩进泥土。它影响了教令院,让大贤者在沙漠深处找到了那些恰好能证明我一无是处的碑文。它影响了兰纳罗,在它们的梦境周围筑起屏障,让我以为是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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