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所有想念都被大贤者那一句话从土里刨了出来。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朵已经干枯的须弥蔷薇,放在雕像的基座上。花瓣已经脆了,刚碰到石面就碎了几片,被雨水粘在白色的石头上,像几滴褪了色的血。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新鲜的、干枯的、用布条扎成束的、被藏在枕头下面几十年的。须弥蔷薇一朵一朵地堆在雕像脚下,在雨中堆成一座小小的花山。花瓣被雨水打湿,香气却反而浓了起来,浓得像是把一千年所有的春天都压缩在了这一刻。
纳西妲站在广场边缘的廊檐下。
雨水从檐角滴落,在她面前拉成一道断断续续的珠帘。她的赤足踩在微凉的台阶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那座雕像上,在大慈树王伸出的那只手掌上,在那些堆成小山的须弥蔷薇上。
大慈树王站在纳西妲的肩头。
她今天没有说任何话。从雕像被立起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沉默着。她的手扶着纳西妲的耳垂,扶得很轻,轻到纳西妲几乎感觉不到那只手的存在。但当广场上那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跪下,用额头触碰雕像基座的时候,纳西妲感觉到耳垂上那只手收紧了。收得很紧。紧到指尖都在发抖。
纳西妲侧过头去看她。大慈树王的脸被廊檐的阴影遮住了一半,雨水溅起的细雾模糊了她的轮廓。但纳西妲看见了她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欣慰。是某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在很深的海底,有一个人正在拼命向上游,但海面太远了,远到看不见光。
然后那个老妇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老了,老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带着陈旧的凉意。“树王大人回来了,”她跪在雕像前,双手合十,雨水从她的指缝间流下去,“我们再也不需要那个冒牌的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纳西妲站在廊檐下,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不是“小吉祥草王”,是“那个冒牌的”。甚至没有一个名字。纳西妲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不是那种突然的冰冷,是那种缓慢的、从指尖开始逐渐向上蔓延的冷,像是有人将她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换成了一条从雪山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