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注是一千棵枣椰树的幼苗。他输了,但他送来的树苗比他输掉的多了一倍。他说多出来的那一半,是给我种在沙漠边境的。”
纳西妲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让肩头的小小身影把那个穹顶看够。
她们走过了禅那园。园中的须弥蔷薇开得正好,大慈树王从纳西妲肩头探出身子,朝着那丛蔷薇伸出了手。她的手太小了,小到连一朵蔷薇的花瓣都握不住,但她还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离她最近的那一朵。花瓣颤了颤,像是在行礼。
“你照顾得很好。”她收回手,重新扶住纳西妲的耳垂。
纳西妲的鼻尖酸了一下。
然后是化城郭,是维摩庄,是奥摩斯港。大慈树王在化城郭的树屋里摸了摸柯莱的编织物,在维摩庄的田埂边蹲下身看了看作物的长势,在奥摩斯港的码头上望着那些从璃月驶来的商船,海风把她的白发吹得飘起来,像一小团蓬松的云。
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说同一句话。
“很好。”
“这里也很好。”
“和我想的一样好。”
她的语气不是评判,是确认。像是在出发之前她就已经在脑海中描绘过无数次现在的须弥应该有的样子,而眼前的一切,都和她想象中一样好。纳西妲走在须弥的土地上,肩上承载着那位最初的草神全部的认可,脚步越来越轻,心头却越来越满。
然后她们来到了沙漠。
赤王陵的影子在远方的沙丘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那是千年前的旧日辉煌留下的最后一块墓碑。沙漠边缘的村落里,妇女们顶着陶罐走向远处的水源,孩子们的嘴唇因为干渴而微微起皮,老人们坐在阴影里,目光望向沙丘的尽头,那是他们的祖先埋葬的地方,也是他们这一生走过的最远边界。
大慈树王在纳西妲的肩头沉默了很久。
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的沉默。是一种很深的、很重的、像是在承受着什么东西的沉默。纳西妲侧过头去看她,发现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顶着陶罐的妇女身上,落在那些嘴唇干裂的孩子身上,落在那些坐在阴影里一言不发的老人身上。
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么温柔。
但纳西妲注意到,她扶着自己耳垂的那只手,手指收紧了。
“赤王的子民。”大慈树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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