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投影,是知识的另一种流淌方式。但这个梦太过具体,太过完整,完整得像是某个平行世界的记忆碎片,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流进了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旅行者。真正的旅行者,此刻大概正在枫丹的某处继续着旅程。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在某个梦里被抹去了存在,不知道某个神明在梦里犯了一个差点毁灭一切的错。纳西妲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
这感觉是不祥的。
天亮之后她去了世界树。
穿过那些由知识凝结而成的光脉,穿过层层叠叠的记忆枝杈,纳西妲的脚步在空旷的巨木内部回响。她想问问世界树是否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个梦,关于那种让她指尖发凉的预感。作为草神,她与世界树本就一体,她的疑问就是树的疑问,她的不安也会是树的不安。
但她还没有开口就察觉到了异常。
世界树的力量在浓缩。
不是流失,不是衰减,是浓缩。像一捧水被无形的手掌合拢,像满天星辰向同一个中心塌缩。所有的光芒都在向内收敛,所有的脉动都在向更深处退去,整个巨木的气息在变深、变沉,像一条大河突然安静下来,不是因为干涸,而是因为所有的水流都在涌向一个看不见的深处。
纳西妲加快脚步向力量汇聚的中心走去。
在最深处,在世界树根系缠绕的最核心的地方,她看见了。
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悬浮在根系之间,被世界树最后几缕未完全收敛的光芒托举着。它不大,比纳西妲的掌心还要小上一圈,表面流转着温润的绿金色光晕,那光芒一明一暗地跳动着,像心跳,像呼吸,像某个沉睡的意识正在非常缓慢地醒来。
纳西妲伸出手,种子轻轻落在她的掌心。
温热的。像被阳光晒过的叶子。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不是从种子里传来的,是从她自己的记忆深处被唤醒的。那是另一个人的温度,另一个人的声音,另一个人站在世界树的根系之间对她微笑的样子。那个她以为已经彻底消失的人,那个她用尽全力从世界树中抹去的人,那个她亲手送别的人。
大慈树王。
纳西妲捧着种子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会?世界树的历史里已经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录,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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