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暗紫色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两个字:猎物。
“诶哟?有偷窥的小老鼠吗?”他的声音从水晶球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玩味,像在逗弄一只被捏在指尖的虫子。“真是奇特啊,我居然找不到你们在哪?不过没关系,等我处理完这个世界的人,我会去找你们的。”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别急着离开,好好欣赏我的表演哦!”
他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黑暗吞没了他最后一片衣角。马斯克礁彻底消失了。那片曾经矗立着深渊之门的礁石,那片曾经见证过无数次冒险的土地,什么都不剩了。
水晶球外的众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不是冷,是恐惧。那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的恐惧。
派蒙缩在旅行者身后,浑身在抖。“他……他能看见我们?”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会不会……会不会从水晶球里出来?”
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能回答她。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已经彻底暗了的星空,看着那个已经不属于他们的世界,看着那个已经变成怪物的旅行者。风吹过来,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很冷。没有人觉得冷。他们只是站着。等着。等天亮,等风停,等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找上门来的东西。
“还好……”派蒙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还好我们的世界没有变成那样。还好你还在。”
旅行者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暗了的星空。他想起那个世界的自己,想起那个被夺走了一切、最终把自己交给黑暗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是继续被整个世界通缉,从曾经的英雄变成街头乱窜的老鼠?还是找个无人的角落里发霉?又或者跟他们拼了?他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