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很冷。他感觉不到风。他感觉到了它。
后来他不再下水了。不是不想下,是下不动了。他的腿不行了,他的肺不行了,他的眼睛不行了。他坐在岸上,看着那片海。海很平,很远。他想起那些在水里的日子,那些和他一起潜水的人,那些再也没能浮上来的人。他没有哭。他只是看着。那只海獭还趴在礁石上。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它钻进水里,不见了。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他只是在等。等它回来,等水涨上来,等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那维莱特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滴水。他站在岸边,看着那片退了的海。他的头发还是白的,他的眼睛还是银的,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他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变了。
他走回枫丹廷,走回审判庭,走上那把椅子。椅子是湿的,被水泡过,软了,烂了,坐上去就凹下去一个坑。他没有换。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空了的座位。没有人来告状了。没有人来申冤了。没有需要他判的案子了。他还是每天来,从早坐到晚,从晚坐到早。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在坐。
有人来找过他。是莱欧斯利。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在等什么?”莱欧斯利问。他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莱欧斯利站了很久,走了。
有人来找过他。是克洛琳德。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还好吗?”她问。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好不好。她站了很久,走了。
没有人来找他了。他还是每天来,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那些空了的座位。风吹过来,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很冷。他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他只是在等。等有人来告状,等有人来申冤,等一个需要他判的案子。没有人来了。他还坐着。
梅洛彼得堡空了。那些犯人死了,那些守卫走了,那些铁门开着,没有人关。莱欧斯利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水面。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把门关上,锁好。他把钥匙扔进水里。钥匙沉下去,没有声音。
他沿着海岸线往北走。走得很慢,像那些再也走不动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是走。走过那些空了的渔村,走过那些被海水泡烂的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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