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了很多年的房子在水下,她种的那些花在水下。她站在那里,没有哭。她只是看着。卡雷斯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想起很久以前,他打那些木桩的时候,卡雷斯说,够用一辈子了。一辈子没有这么长。水还在涨。
莱欧斯利站在梅洛彼得堡的废墟上,看着那些犯人沉下去。他救不了他们。他谁都救不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一尊雕像。风吹过来,很冷。他没有动。
克洛琳德站在枫丹廷的街头,看着那些从水里爬上来的人。他们湿透了,冷得发抖,抱着孩子,拎着包袱,脸上全是泪。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只会拔剑。她拔出剑,看着剑刃上的光。很亮,很冷。她把剑插回去。她只是站在那里,站着。
芙宁娜站在歌剧院最高处,看着那片水吞没她的城市。歌剧院在水里,审判庭在水里,露景泉在水里。那些她演过戏的舞台,那些她念过台词的地方,那些她站过很多年的地方,都在水里。她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风吹过来,很冷。她没有动。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是在站。等水来,等天黑,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明天。
那维莱特站在沫芒宫的屋顶上。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脚边。他低下头,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光。是胎海。那些从地底涌上来的水,那些从海里倒灌进来的水,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水,汇成一片,漫过枫丹,漫过那些活着的人,漫过那些死了的人。他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是胎海里的一条龙。那时候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枫丹,没有那些活着的人。只有水。只有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从那里出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变成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审判庭的最高处,判那些永远判不完的案子。他只知道水要来了。他要回去了。
他走进去。走进那片白茫茫的水里。水是温的,很软,像很久以前,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他判过的案子,那些他见过的人,那些他看过的脸。莉诺丝,莫妮卡,老莫里斯,那些沉在梅洛彼得堡的犯人,那些从水里爬上来的人。他们都走了。他也要走了。他沉下去。沉到水底。沉到那片永远没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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