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嵌进掌心里。珐露珊的额头磕在石板上,血流下来,糊住了一只眼睛。莱依拉的手指在地上蹭破了皮,指甲缝里全是血。柯莱趴在地上,额头磕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艾尔海森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死了。
散兵看着他们。“还要打吗?”没有人回答。他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走廊里只剩下呼吸声,很重,很急,像那些快要断气的树叶。
纳西妲坐在窗前,听着那些声音。她没有动。门开了。散兵站在门口。“有人来找你了。”他说。纳西妲没有说话。“我杀了他们。”他说。纳西妲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很亮,像雨林深处那些还没有被污染过的叶子。那里面有光。很小,很弱,像快要灭的烛火。它还亮着。
“你不会杀他们的。”她说。散兵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纳西妲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天是灰的。“因为你不快乐。”她说。
散兵站在那里。他没有说话。他站了很久,久到那盏灯灭了,久到窗外的天从灰变成黑,又从黑变成灰。然后他转身走了。门开着。纳西妲坐在窗前,看着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
纳西妲站起来。她走过那条她从未走完的走廊,推开那扇她从未打开的门。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没有灯,没有窗,没有光。只有一棵树。很小,很矮,很瘦。是初生的世界树。它的根还没有扎进地底,枝还没有伸向天空,叶还没有在风里唱过歌。它在等。等了很久。
纳西妲走过去,把手放在树干上。树皮很糙,很凉,像那些她从未触摸过的土地。“对不起,”她说,“让你等了这么久。”树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光从她指尖流出来,流进树干,流进树根,流进那些还没有扎进地底的根须。树开始长大。不是慢慢地长,是疯狂地长。根须扎进石缝,扎进泥土,扎进须弥的每一寸土地。枝干撑开头顶的岩石,撑开那些压了它不知多少年的重量,伸向天空。叶子从枝头冒出来,一片,两片,十片,百片。它们展开,舒展,在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罐子碎了。不是被人砸碎的,是自己碎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涌进地里,涌进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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