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烟花递过去。
“阿伯,这个给你。”老人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要。你自己留着。”
“给你。”她把烟花放在老人手里。“不要等春天了。现在就放。”
老人看着手里的烟花,看了很久。手在抖,烟花在抖。
“好。”他说。他站起来,走到海边。宵宫跟在后面。老人把烟花放在沙滩上,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手在抖,点了好几次,没点着。宵宫接过来,帮他点。火苗亮了,很小,很弱。引线着了,呲呲响。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朵烟花。烟花升上去,很小,很暗,和以前那些大朵大朵的不能比。它飞得很慢,像是舍不得走。飞到最高处,炸开了。一朵小花,红的,黄的,绿的。很亮,很响。整个稻妻城都看见了。有人在窗前抬头看,有人在街上抬头看,有人在黑屋子里抬头看。烟花灭了。天更黑了。
老人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天。看了很久。
“亮了。”他说。宵宫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很湿。
“亮了就好。”他转身走了。宵宫站在沙滩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她低下头,看着那片沙。烟花已经没了。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九条裟罗还穿着那身甲胄,还佩着那把刀,还站在天守阁的走廊里。士兵们从她身边走过,低着头,不敢看她。他们怕她。她是将军的人,是奉行的人,是那些收走神之眼的人。她也怕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每天天亮,她站在走廊里。天黑,她还站在走廊里。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人看她,没有人记得她还在。
有一天,她在街上遇见一个老人。老人蹲在街角,面前摆着一堆糖果。糖纸很旧,沾了泥,擦不掉了。红的,绿的,黄的。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糖果。老人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要吃糖吗?”他问。她摇摇头。老人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些糖果。她站在那里,没有走。
“你每天都来这里?”她问。老人抬起头。
“每天都来。”
“有人买吗?”
老人笑了一下。“没有。”他把一颗糖放在手心里,擦了擦。“但万一有人来呢。万一有人想吃糖呢。”他把糖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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