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继续批文件。刻晴站了一会儿,走了。凝光没有送她。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片海。
七七在奥赛尔那一战之后更忙了。不卜庐的病人多了很多。那些被巨浪卷伤的人,那些被废墟砸伤的人,那些失去了亲人、哭得晕过去的人,都要她来照顾。她不累。她是僵尸,不会累。她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哭?为什么那些人要喊疼?为什么那些人要抱着已经凉了的人不放?她不太懂。她只知道,要把药抓好,要把伤口包好,要把那些喊疼的人治好。白术有时候会看着她。看她小小的身影在药柜和病床之间跑来跑去,看她用那双小手给病人换药,看她歪着头问病人“还疼不疼”。他不说话。他只是看着。有一天,七七在码头上采药。她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废墟边,手里攥着一朵花。七七走过去。“你在做什么?”小女孩转过头,眼睛红红的。“给我妈妈。”七七看着她手里的花。“你妈妈在哪?”小女孩指了指那堆废墟。“下面。”七七蹲下来,看着那堆石头。她不太懂。但她觉得,那个小女孩很伤心。她把手里的草药分了一半给小女孩。“给你。”小女孩愣住了。“这是什么?”“药。吃了就不伤心了。”小女孩看着那堆草药,看了很久。然后她哭了。七七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头。“不要哭了。”她说。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七七没有走。她站在那里,拍着小女孩的头,一直拍,一直拍,拍到小女孩哭不动了,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七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是僵尸,不会累。她只是觉得,有点沉。
刻晴在奥赛尔那一战之后断了剑。她换了一把新的,比以前那把更重,更利,更冷。千岩军在重建,她在训练。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到天黑。士兵们怕她,不是怕她的剑,是怕她的眼神。那双眼睛以前是亮的,是热的,是有光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玉衡大人。”副统领站在她身后,“该休息了。”刻晴没有停。“再练一会儿。”副统领站了很久,走了。刻晴一个人站在训练场上,剑举着,没有劈下去。她看着那把剑,看着剑身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很陌生。她认不出来了。有一天,她在街上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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