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抬起手,一股无形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涌来。那气息阴冷而粘稠,像是深海的淤泥,顺着鼻腔钻进肺腑。水手的动作突然僵住,瞳孔渐渐涣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皮肤失去血色,化作粗糙的木质纹理,手指扭曲成树枝般的形状,连呼喊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的水手们也遭遇了同样的变故。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长出青苔,衣服与皮肤融为一体,化作树皮般的质感,最终彻底变成一尊尊面朝大海的木雕,唯有眼睛还保持着最后的惊恐,却再也无法转动分毫。
空踏着浪尖登上码头,脚下的海水在他离开后迅速凝固成冰,又瞬间碎裂成齑粉。他从那些木雕水手身边走过,目光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路过一排普通的木桩。
木雕们的视野里,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巷的拐角。紧接着,最后的光亮从眼中褪去,意识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只剩下海风日复一日地吹过他们僵硬的“躯体”,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这场无声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