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紫色,又从紫色往黑色发展。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红白交杂的头发在气流的震动下微微颤抖,领口那簇引以为傲的短羽炸成了两团,嘴巴张开想骂回去,但除了“你——你——”之外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白蒹葭握住白锦的手腕,指尖微微收紧。生平最恨的事情有两件:一是被人说粗鄙,二是失控。
野棠那句“杂毛鸡”完美地戳中了她所有的雷点。她感觉自己的体面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决堤,但她强行压制住了翻涌的情绪。眼前这个小雌性身边有研究院护卫队,身边站着一头银发的苍狼和她的儿子赤珩,姿态从容眼神坦荡,被她当众顶撞也毫不怯场。
帝国隐世家族众多,有些古老种族的血脉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地位超然,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白蒹葭最怕的就是惹到这种人,她不在乎赤珩,更不在乎白锦,但不能拿自己的身份地位去赌。
“白锦,我们走。”白蒹葭拉着白锦的手腕,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的背挺得笔直,孔雀蓝的裙摆在地板上优雅地拖过,姿态依旧端庄从容。
从始至终,她没有多看赤珩一眼,既没有问他过得好不好,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出的狱,更没有问他身边那个小雌性是谁。
赤珩站在野棠身后,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赤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早已习惯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