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从三个不同的维度交叉确认了这句话的含义。
海渊王族的求偶礼仪中,鱼尾触碰是等同于求婚的信号,不是约会,不是暧昧,是求婚。
只有已经缔结婚姻契约的伴侣之间才能互相触碰对方的鱼尾。
他活了三百岁,虽然在海族中也不过是刚刚进入青年期,但即便是在海族漫长的文明史上,也没有哪个雌性敢第一次见面就问能不能摸鱼尾。她到底知不知道?不对她肯定不知道,她知道就不会问了。但就算不知道,就算不知道——
沧溟的鱼尾猛地一甩,一大片水花从池中泼溅而出,哗啦一声浇了野棠和蹲在她身后的幽猎一头一脸。
“不给摸就不给摸嘛——”野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制服也湿了一大片。她狼狈地推着餐车往外走,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小气。”
沧溟背过身去,把自己沉入水中,只留下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露在水面上。他的长发像金色的海藻一样漂散在水面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对藏在发丝之间的耳朵,人鱼形态下他的耳侧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鳍状膜,平时是淡青色的,此刻充血之后变成了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