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紧随其后,数百玄甲铁骑列队护卫。
他自刺史府门前勒住马,朝伏跪在石阶下的尉迟娑缚微微抬手:“尉迟都督,平身。”
然后他拨转马头,沿着主街缓缓绕城而行。
他在城南的织坊前停下,几个跪在地上的织工面前凭空落下了几串黄澄澄的香蕉。
她们捧起香蕉时双手都在发抖,其中一人抬起头偷偷看了马背上的年轻天子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在城东的佛寺前停下,一个跪在寺门口的小沙弥面前凭空落下了几枚红艳艳的荔枝。
小沙弥捧着荔枝瞪大了眼睛,旁边的老僧叩首不止,口中念诵的经文都带了几分颤音。
他在城北的摊子边停下,几个跪着的百姓面前凭空落下了新鲜橘子。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双手捧起橘子时泪流满面,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神迹。
这些日子他们只听过中原天子有天命在身,今日亲眼所见,方知那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圣人。
整座绀州城沸腾了,却又寂静着。
沸腾的是人心,寂静的是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不敢高声喧哗。
只能用压低的啜泣和虔诚的叩首来表达他们积压的情感。
那些之前听到天子在敦煌降下天粮,满城百姓分到了神物。
此刻在每一个亲眼目睹神迹的人心中轰然炸开。
那不是谣言,不是商贾的夸大其词。
粟特商队里流传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