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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天子一抬手,天上下起了粮食和果子。
实实在在的米,实实在在的果,她能捧在手里,她能带回去给小孙子吃。
她忽然觉得,那些在佛窟里磕过的头,好像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而眼前这位年轻天子,是真真切切给了她东西。
她抬起头,望着高台上那道身影,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淌下来,嘴里喃喃地念着:“圣天子,圣天子。”
漫天粮果还在不断坠落,铺满旷野。
李炎立在高台之巅,身姿巍峨,俯瞰下方匍匐百万生民,天风拂袖,圣气凛然。
河西万民心中原本牢不可破的千年佛光,在这一刻被真真切切的天降圣恩劈开了一道裂缝。
诸佛从未降下如此铺天盖地、滋养万民的浩荡天瑞。
而今日,圣君临凡,天恩降世,泽被瀚海。
从今往后,河西万民、西域百部、丝路商旅,人人深信。
大唐天启帝,受命于天,神临西疆,永世不可撼动。
任何信仰,也不及亲眼所见的神迹万分
……
自玉门关折返的高昌使团,一路风沙扑面、昼夜兼程,终是踏回了高昌王城。
阿史德亲王与纳言大夫二人满面疲惫,步履沉重地穿过宫门甬道。
手中捧着郭荣亲口定下的三条约束手令。
金狮大殿上,文武尽数列班。
阿厮兰汗端坐王座,神色沉静,心底仍存一丝期盼。
他以为大唐最多索要岁贡、求取通商,虚张声势威慑边境。
只要低头服软,便可息兵保国、延续王统。
颉于迦思一身征尘,刚刚自伊州驰归王城,铁甲未卸,立于武将班首,目光盯着殿门方向。
伊难珠宰相立于文臣班首,手中笏板已被汗浸湿了大半。
北庭叶护依旧站在殿末,抱臂而立,神色淡漠。
阿史德亲王躬身入殿,双膝跪地,声音干涩。
“可汗。玉门关之行……大唐底线,绝无半分退让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