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袁德宏望着鲍唐,忽然大笑起来。
“花蕊夫人曾写诗表达汉中将帅尽降敌,蜀中无一是男儿!”
“袁某今日便要叫世人看一看,我蜀地还有没有真男儿?”
他将手中卷了刃的横刀高高举起,用尽胸腔中最后一丝力气,放声长吟。
“谁笑川蜀无男儿,今日敢死报家国!”
“儿郎们,效死报国,就在今朝!”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久久回荡,震得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吟罢,他双手举刀,朝唐军冲去。
那百余残兵,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瘸了腿,有的连甲胄都没有,但他们没有一个犹豫,跟着袁德宏冲了出来。
鲍唐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弓弩齐发。
袁德宏身中十余箭,仍踉跄着往前冲了最后几步,然后单膝跪倒在浮桥中央。
身后百余残兵尽数殉国,无一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