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裴晚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瞪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看不见父亲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这个问题像是一种为难。
“裴晚。”
“你妈妈……对你的讨厌已经变成了生理性。”
“如果你还惦记着这点亲情,也觉得我曾经对你还不错,那——”
“那就别再回来打搅我们的生活了,当我这个曾经做父亲的,求你。”
裴晚死死掐着手心,眼泪终究是没有控制住,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
她低着头,对面的父亲却已经站起身来上楼,那一步一顿的背影如此坚决,仿佛势要走出她的世界。
“我们晚晚要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你看那是什么?那边的一块地都是爸爸给你准备的,以后给你建个游乐场好不好?”
“晚晚要坐在爸爸肩膀上起飞喽!”
“放心,晚晚最爱吃的,不管多难找爸爸都会给你准备好!”
“……”
以往的记忆如潮涌来,裴晚任由自己被冲刷,被淹没,被吞噬殆尽。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更无法叫住那般决绝的父亲。
无论原因是什么。
被放弃的人,终究是可悲的。
而她自己,恰巧就是最可悲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