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打完电话回去,病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仅仅在养神。
她放轻动作,在病床边坐下。
不得不说,医院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就算精气神再足的人,换上一身病号服,也会让人觉得透着几分脆弱,所以这地方惯来不招人喜欢。
裴晚伸手掖了掖被角,无声叹息。
沈厉珩啊沈厉珩。
母亲把他叫进书房,到底说了什么?
关于昨晚,他说的又都是实话?
裴晚不知道。
心里有太多疑问在悬浮,她向来不是一个过于主观的人,也从不做无意义的争辩。
思来想去,沈厉珩和母亲的秘密,无非也就是跟她有关。
抛开坏的答案,那么就是……
那个秘密,牵扯到想害她的人。
这也就是说,母亲和昨晚的歹徒认识,甚至之前那两个美籍华人,她都知道出处。
想到这里,裴晚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裂开了一个缝隙,风呼啦啦灌进来,遍体生凉。
她看了眼男人沉静的脸,起身走到窗前。
医院里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可想来,能到这个地方贴身照顾的,大多是至爱至亲,他们满心关怀和赤诚,只希望自己在意的人尽快康复。
深冬的北城,只要不出太阳的时候,整片天空都显得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快过年了。
等过完年,就是春天了吧。
裴晚把窗户打开一个缝隙,猛烈的寒气蜂拥而至,她又赶紧关上。
扭头看了眼床上,男人还闭着眼,没醒。
她没站多久,回到沙发上打开手机。
中午,陈晓过来送饭,顺便带来了沈厉珩的电脑,两台。
裴晚在一边看得摇头,“外人都以为你们资本家很好当,现在看来也不尽然,生病还要搞这么大阵仗工作,好难。”
“当然,太太您是不知道,沈总每天的行程密不透风,有时候忙起来一天要跑几个城市,在飞机上也没办法休息。”
“那还不是太贪心。”
裴晚撇嘴,“赚那么多钱做什么?既忙坏了身体,也没有得到多少享受。”
“话不能这么说。”陈晓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表情,见他不打算插嘴,小声解释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公司有那么多员工和股东,总裁作为决策者,要为他们的利益负责的。”
倒也是这么回事。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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