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单薄。无根无凭,无人撑腰,纵使一时得父皇宽恕,也终究如风中柳絮、水上浮萍,经不起半点风浪。
朝堂深浅,远非萧给事中所想那般简单。太过刚直,不懂变通,到头来,终究是自取其祸。”
这话直白又刻薄,半点遮掩也无。
满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闲谈尽数止住,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接话。
谁都听得出来,三皇子这是当众敲打萧泽安,明示他无世家倚靠、无派系撑腰,即便复职,也依旧是任人拿捏的软棋,若是识趣,阖该懂得站队攀附,当敢继续与他为敌,下场只会比上次更惨。
众世家子弟纷纷垂眸饮茶,全当看好戏了。
萧泽安抬眸,面色平静无波,“殿下教诲,臣谨记于心。臣身为谏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唯秉公持正而已。祸福起落,皆凭本心,无愧君恩,无愧苍生,便足矣。”
不卑不亢,不迎不媚。
没有丝毫卑微乞怜,也没有半分桀骜顶撞,只用一句秉公持正,稳稳接住了三皇子的刻意打压。
三皇子眼底掠过一丝冷沉,显然不悦,却偏偏挑不出半分错处。
“倒是个懂规矩的。”三皇子淡淡冷哼一声,收敛了眼底的威压,语气却依旧冷硬,“希望萧给事中往后,能一直这般懂分寸、知进退。”
言罢,他不再看他,转头与身旁亲信闲谈,彻底将萧泽安晾在一旁,是明晃晃的轻视与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