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幕在脑海中盘旋,让她心口发闷,指尖依旧冰凉。
她循着来时的路往竹林别院走,林间的风卷着竹叶的清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慌乱与不安。
刚走到别院门口,萧瑾婳便迎面撞上一个挺拔的身影,她心神不宁,一时未曾注意,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险些摔倒。
结果被来人伸手拉了回去,“小心。”
萧瑾婳抬头,便对上了长生。
她忙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些,“多谢……”
长生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只是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那双素来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却藏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担忧,有迟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是萧瑾婳第一次在他眸底看到情绪,一时竟有些怔忡。
“夫人。”长生率先收回目光,微微侧身,为她让出道路。
萧瑾婳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世子……可服药了?”
“嗯,世子醒了,许神医刚为世子诊过脉,说寒毒愈发平稳了,夫人进去吧。”长生低声应道。
“嗯。”
待萧瑾婳走远,长生才抬起头,视线始终落在那纤细身影上。
萧瑾婳在廊下与谢老夫人的对话,他并未告知谢砚之。
长生跟随谢砚之多年,深知自家主子心性……他对萧瑾婳这夫人,是不同的。
若眼下将此事告知主子,以主子敏感多疑的性子,定然会思绪过重,加重病情。
思来想去,长生终究还是压下了此事,决定暂且隐瞒,只待主子身子痊愈,再另做打算。
只是萧瑾婳,他会盯得更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