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旁枝琐事。可他手中握着的狼毫毛笔却硬生生被他捏得笔杆开裂,细碎木屑簌簌落在宣纸之上,墨汁晕开一片黑痕。
他眼底深藏的寒意缓缓漫开,只低声冷笑一声:“好一个谢砚之。”
玉面神医许霄?
此人常年云游四方,性情孤僻难近,从不轻易掺和权贵纷争,他怎救起谢砚之了?又怎会认得萧瑾婳?
按常理而言,萧瑾婳深居后宅,圈子都囿于安阳故土,绝无机会结识这般闲散世外的神医。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绝非偶然相逢那般简单。
女暗卫垂首回话:“属下隔着竹林远观,听不清二人低语内容,只瞧得出来,二人神态熟稔,不似初见般客套寒暄,反倒像旧识重逢。”
谢知瑜眸光沉沉,心中的火越烧越旺。
“你先下去疗伤吧。”谢知瑜缓缓松开捏紧的手指,“传令下去,再调两队暗卫,悄然绕去镇国寺外围,不必近身,只远远盯着。”
“是。”女暗卫应声退下,悄然离去。
书房门重新合上,隔绝内外声响。
谢知瑜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神色严肃,低声自语:“兄长,你这般草木皆兵,究竟想拿她做什么……”
夜色越深,局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