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沦为席卷天下、倾覆社稷的滔天浩劫。
殿外风雪簌簌落下,层层覆掩皇城大地,看似洁净无瑕,却盖不住人心疯长的偏执,挡不住即将倾覆的天下风雨。
王莽独立窗前,凝望漫天素雪,心底没有半分忐忑与疑虑,只剩极致的笃定与热血。他坚信自己是拨乱反正的千古圣君,是超越时代的救世者,是唯一能拯救大汉、缔造大同的天选之人。
他刻意无视暗处潜藏的危机,刻意屏蔽忠臣的逆耳劝谏,刻意忽略落后时代的现实局限,刻意漠视人性深处的贪婪愚昧。
偏执的狂潮,自此彻底泛滥心底,无人可阻、无人可解,终将吞噬一切。
第二节朝令夕改:理想脱实向虚,善政渐生祸端
元始四年冬月,寒风萧瑟,霜寒遍地。王莽正式颁下煌煌诏令,彻底废除一年试点缓冲期,将王田、禁奴两大新政,强行铺向大汉十三州、一百零三郡、上千县邑,无差别覆盖、无任何缓冲适配。
此刻的他,早已不满足于仅改革土地与奴婢两大核心积弊。在他超前的现代认知体系中,封建时代的民生疾苦、社稷动荡,根源不止于土地兼并与人身奴役,更在于经济体系混乱、货币形制繁杂、商贸垄断横行、物价无序波动、赋税制度陈旧。
既然要革新救世,便要一改到底、大破大立、尽除积弊。他决意一次性复刻现代完整的社会治理体系,全面重构大汉的制度根基,妄图以一场极致彻底的变革,瞬间抹平千年时代弊病、终结百年乱世沉疴。
穿越者引以为傲的完美主义、极致求真的先进思维,****土壤后,彻底异化成为祸天下的偏执狂乱。
正史《汉书·食货志》精准记载这段乱世源头:“元始末,莽志骄意满,改制无度,数变币制、乱更法度,农商失业、食货俱废,百姓愦乱、无所适从,天下骚然。”
短短一月之内,王莽不顾朝野劝阻、不顾民间适配,接连下发七道颠覆性改制诏令,频次远超西汉百年政令变更总和。政令涵盖土地、奴婢、货币、商贸、赋税、官制、物价七大核心领域,层层叠加、频频推翻、朝令夕改、毫无喘息空间,将整个大汉的社会秩序、经济体系彻底打乱。
最先引爆天下乱象、动摇社稷根基的,便是超前****、繁杂混乱的币制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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