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汉室百年病根,句句道破王朝溃烂根源,远超当世所有朝臣的认知格局。
此刻的他,刚刚正式受封安汉公,身居大司马辅政之位,总揽朝野军政、民政、教化诸事,看似权倾朝野、风光无两、位极人臣,实则深陷多方势力的合围围困、步步掣肘之中,每一步前行都暗藏危机、每一次决策都牵动全局。
刘氏宗室视他为外戚篡权的最大隐患,日夜提防、暗中串联、伺机发难,誓要拔除这颗撼动刘氏江山的眼中钉;世袭公卿视他为打破百年朝堂旧格局、动摇世家特权的异类,表面恭敬顺从,暗中抱团抵制、处处掣肘、隐秘抹黑;地方豪强视他为侵害自身既得利益、拆解豪强特权的头号大敌,串联郡县势力、操控民间舆论、刻意阻挠新政落地;就连一手扶持他上位的后宫太后王政君,虽是他的亲姑母、王氏靠山,却也始终心存忌惮、暗中制衡,既想借他稳固王氏外戚权势,又不愿见王氏权势彻底盖过刘氏正统、颠覆汉家社稷。
四面皆敌、八方承压、前路受限、步步荆棘。换作西汉历代任何一位权臣、外戚、辅政大臣,身处这般四面合围的绝境格局,早已进退维谷、寸步难行,要么妥协退让、沦为各方势力的傀儡,要么强硬硬刚、被多方联手围剿覆灭。
可王莽神色坦然、心境澄澈、波澜不惊,眼底无半分慌乱焦灼、无一丝忌惮惶恐。
只因他的眼界格局,从来不止局限于眼前的朝堂纷争、派系博弈、一时得失,而是站在两千年后的宏观历史高度,俯瞰整个西汉王朝的制度弊病、阶层裂痕、民心向背与时代宿命。当世所有人都困在汉代的规则里争权夺利,唯有他,跳出时代桎梏,以上帝视角俯瞰全局、操控棋局。
他的脑海之中,两套截然不同的政权运行逻辑、治国体系、权谋思维正在剧烈碰撞、反复对照、深度磨合。
前世现代社会的系统治理、法理治国、舆论运营、阶层统战、权力制衡、民生为本、循环财税的成熟体系,对比西汉当下血缘至上、人情治国、门阀垄断、粗放治理、竭泽而渔、权贵优先的旧式封建政治,如同皓月之比萤火、沧海之比涓流、大厦之比草庐,跨时代的降维差距与生俱来、无可逾越。
“世人皆谓,权臣夺权,非狠即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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