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淫无道的帝王,他的品性、格局、胸襟、初心、德行,足以碾压千古绝大多数君主。
他唯一的错,也是毕生唯一的原罪,便是生不逢时、行不逢世、心超千年、身困旧局。
他带着两千年后,近现代文明的平等思想、均平理念、宏观治理思维、人本主义精神、公共服务理念,硬生生闯入了一个等级森严、私有至上、豪强割据、愚昧固化、利益根深蒂固的封建蛮荒时代。
他想用大同理想,驯服千古不变的人性贪婪;想用制度革新,扭转数百年积累的王朝积弊;想用温柔仁政,瓦解盘根错节的固化利益集团;想用超前真理,唤醒愚昧麻木、短视盲从的当世世人。
这从来不是简单的治国理政、改制革新。
这是以一人之力、一朝之国力、一世之执念,逆天而行、对抗时代、对抗世俗、对抗人性、对抗千年规律。
思绪激荡,过往无数朝堂博弈、改革阵痛、人心冷暖、朝野纷争、改制坎坷、民众怨怼,尽数汹涌涌入神魂识海。无数被他尘封、被他隐忍、被他忽略的委屈、疲惫、孤独与无奈,此刻尽数爆发,让他彻底看清自己毕生四大致命偏执,看清理想与现实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看清自己千古悲剧的终极内核。
第一偏执,信古过深,崇礼过执,错把古籍理想幻境,当成现世可行的治世真理。
王莽一生笃信《周礼》、痴迷上古三代盛世,近乎偏执地坚信,上古圣贤流传的治国之道、礼乐制度、井田规制,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亘古不变的绝对真理。他毕生所有的新政改革,无一不是托古改制、溯源周礼,一切以古制为标准、以圣贤为准则、以古籍为依据,穷尽一生想要复刻千年前的井田之制、礼乐之治、大同之世。
年少苦读圣贤书的岁月,他无数次沉浸在古籍描绘的太平盛世之中,无数次向往天下为公、民胞物与、四海安宁的大同图景,无数次坚信,只要复刻古制、严守礼法、推行圣贤之道,乱世必然可平、天下必然可安、苍生必然可福。
可直至身死魂灭、彻底觉醒的此刻,他才彻骨明白:上古三代的大同盛世,本就是后世儒生理想化、完美化、乌托邦式的文学描摹,是乱世世人对太平盛世的美好期许,是文人心中的理想幻境,从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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