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快一点抹平贫富差距、安定四海苍生,快一点实现梦寐以求的大同盛世。
这份急切,源于极致的善良;这份莽撞,源于极致的悲悯;这份激进,源于极致的赤诚。
可善良过盛即成愚昧,赤诚过深即成灾祸。
登基之后,他年年改政令、岁岁更制度、月月出新规、日日推新政。土地、货币、官制、地名、商贸、赋税、奴婢、吏治、学制,全方位、无死角、高密度、全覆盖同步革新,没有试点、没有缓冲、没有过渡、没有容错、没有疏导。
旧的腐朽秩序被瞬间打碎、彻底推翻,可全新的制度体系、治理模式、市场规则、社会秩序尚未成型、尚未落地、尚未被万民接纳。朝野上下、民间内外,瞬间陷入巨大的制度真空、规则混乱、秩序崩塌。
朝堂官吏无从适应新政、百姓无所依从新规、市场彻底瘫痪停滞、豪强势力激烈反扑、地方乱象层层爆发。原本利国利民的良法善政,因操之过急、全面激进、缺乏缓冲,硬生生被时代消化不了,转化为扰民乱政、祸乱天下的苛法暴政。
他本想以最快的速度拯救万民、安定天下,最终却因为太过急切、太过纯粹、太过理想,亲手将天下推入了更深的动荡与苦难之中。
极致的赤诚,酿成了极致的灾难;极致的理想,催生了极致的动荡;极致的善良,造就了极致的悲剧。
第三偏执,重制度、轻人心,重理想、轻人性,高估世人格局,低估人性贪婪与愚昧。
这是王莽一生最大的认知盲区,是所有改革失败的核心根源,也是他心底最痛、最委屈、最不甘、最悲凉的宿命缺憾。
王莽一生克己奉公、无私无欲、心怀苍生、坚守道义、淡泊名利、舍弃私欲。他这一生,不贪财、不贪权、不贪色、不贪名、不贪利,早已跳出了普通人的私欲桎梏,以圣贤标准要求自己,以苍生福祉为毕生追求。
于是,他天真地、执拗地、单纯地以为:世间之人,皆如我一般心怀赤诚、向善向公、舍己为民、摒弃私欲、坚守道义。
他笃信,只要制度完善、法理通顺、政令清明、规则公正,天下便可自行安定、万民便可安居乐业、豪强便可安分守己、官吏便可秉公履职。
可他终究高估了人性的善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自私、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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