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骏的亲信,名叫李丰,他双手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新朝的“新降奴服于章”,还有一份王莽的诏令。
李丰没有行礼,只是淡淡地看了栾提知一眼,开口说道:“匈奴单于栾提知,接陛下诏令!”
栾提知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冰冷。匈奴习俗,单于乃草原之主,除了上天,不向任何人低头,即便是汉家皇帝,使者前来,也会以礼相待,而眼前这两名新朝使者,竟然如此无礼,显然是没把他这个匈奴单于放在眼里。
帐下诸将,更是怒不可遏,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怒目圆睁地盯着李丰等人,口中呵斥道:“大胆狂徒!竟敢对单于无礼,找死!”
李丰却毫不在意,依旧昂首挺胸,慢条斯理地展开诏令,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宣读起来:“朕乃新朝皇帝王莽,受命于天,代汉建新。匈奴者,蛮夷之属,反复无常,今朕正其名,改‘匈奴’为‘降奴’,改‘匈奴单于’为‘降奴服于’。现令你即刻交出汉家所赐‘匈奴单于玺’,更换为‘新降奴服于章’,世代臣服于新朝,岁岁纳贡,不得反叛。若有违抗,朕将派大军伐之,踏平匈奴,诛灭你族!”
“住口!”栾提知猛地拍碎面前的青铜酒樽,酒液四溅,染湿了案上的汉家旧玺——那枚刻着“匈奴单于玺”的旧印,是汉宣帝时所赐,用和田玉雕琢而成,印文古朴,象征着汉匈数十年的和平盟约,是栾提知最为珍视的东西。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压得李丰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栾提知怒目圆睁,虎须倒竖,声音因暴怒而沙哑,震得穹庐都微微颤抖:“欺人太甚!我匈奴世代生活在草原,勇猛善战,从未臣服于任何人!汉宣帝待我等恩重如山,与我匈奴签订和平盟约,互不相犯,六十余年,边境无烽火,百姓安居乐业!”
他指着李丰,语气中满是怒火与屈辱:“王莽篡汉,窃取皇位,非刘氏子孙,有何资格对我匈奴指手画脚?竟敢辱我国名、贬我王爵、夺我旧玺,视我匈奴为奴仆!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丰被栾提知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说道:“单于,这是陛下的旨意,你若违抗,便是逆天命,必遭天谴,还会引来新朝大军的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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