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丝,像是被狂风随时会吹散的烛火,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董贤的手背上,滚烫而刺目。他颤抖着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节泛白,指尖微微蜷缩,想要触摸董贤的脸颊,想要再感受一下这世间唯一让他牵挂的温度,可那只手却像灌了千斤铅,在半空中艰难地晃了晃,终究没能抵达,又缓缓下坠。“朕……朕不行了……传国玉玺……在朕的枕下……你……你收好……”这句话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嘱托,话音落下时,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唯有那双涣散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董贤,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董贤的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耳边只剩下哀帝微弱的喘息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手背上那滴滚烫的血,像是烙铁一般,灼烧着他的肌肤,也灼烧着他慌乱的心。他不敢有丝毫耽搁,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哀帝的枕下,指尖触到一块温润而厚重的硬物,正是那枚传国玉玺。他缓缓将玉玺取出,捧在手中,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沉甸甸的重量几乎要将他的手臂压垮。这枚玉玺由上等和田玉雕琢而成,通体莹润如凝脂,泛着柔和的珠光,上面用篆书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笔力遒劲,历经百年沧桑,依旧清晰可辨。这是大汉朝的象征,是皇权的至高代表,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谁拥有了它,就等于拥有了执掌天下的底气,可此刻在董贤手中,它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脱手。他比谁都清楚,这枚玉玺,从来都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催命符——没有了哀帝的庇护,他一个无才无德、仅凭宠信上位的大司马,握着这枚象征皇权的玉玺,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杀身之祸。
“陛下,陛下您放心,臣一定收好玉玺,一定辅佐陛下度过难关!”董贤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双眼,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玉玺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紧紧将玉玺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哀帝最后的余温,又仿佛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可心底的绝望却像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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