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猛地抬起头：“不纠了？！那咱们这趟出来是为了什么？指标怎么办？队长那边怎么交代？”
“怕什么？”吴汉峰大手一挥，“不就是做检查吗？检查这玩意儿我在行。回去我就写一份自我批评，两千字，不，三千字，明早交到队长桌上。”
“就说我因为念及旧情，执法不够果断，存在私心，给组织添了麻烦，请求处分。”
何东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看着吴汉峰。
“吴班副。”
“嗯？”
“我当了这么久纠察，见过各种被纠了之后狡辩的，见过被罚了之后讨价还价的，但从没见过做检查做得这么......做得这么潇洒的。”
“潇洒？”吴汉峰被这个词逗笑了，“写检查写出潇洒来？何东你他妈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您。真心的。”
何东认真地点了点头，“吴班副，我觉得您这个人特别有种。不是那种跟纠察对着干的有种，是那种明知道会挨骂、但还是按自己良心办事的有种。”
“队长骂归骂，但真要是因为这种事做检查，我觉得您比那些为了指标到处抓人凑数的人强多了。”
吴汉峰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咧嘴一笑：“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的？”
“跟您学的。”何东一本正经。
“扯淡。”吴汉峰笑骂了一句，然后转身往外走，“行了，别在这儿蹲着了。咱们出来够久了，再不回去那帮人该派人来厕所找了。”
两人出了厕所，重新上楼。
一进四班的门，陈浩就迎上来了，手里还攥着两包薯片：“你们俩上厕所怎么上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掉坑里了呢！”
“尿急，尿急。”吴汉峰随口敷衍。
“那赶紧的！刚才炊事班老周打电话来了，说红烧肉马上出锅，让咱们赶紧过去！他还专门给你炖了个排骨冬瓜汤，说你上次跑晕之后身体虚，得补补！”
吴汉峰正要开口，忽然发现何东在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何东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差不多了。咱得赶在熄灯前回去。”
吴汉峰点了点头，转过身正要跟陈浩告别，忽然发现自己的作训服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包饼干——是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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