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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和秦家有牵连,确实会要了叶家的命。九大天宫的追杀令不是闹着玩的,七十二圣地的围剿也不是闹着玩的。他叶无道一个人的命是小,但叶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命呢?
父亲说得对,他没得选。
叶无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光芒已经变得复杂起来——有愧疚,有挣扎,有身不由己的无奈,也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狠厉。
“孩儿……遵命。”
叶正淳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别让那个秦墨起疑心。和以前一样,做他的好兄弟。该笑的时...
候笑,该喝酒的时候喝酒,该拼命的时候拼命。让他觉得你是真心对他好的。”
叶无道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他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院中时,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一轮冷月。
月光清冷如水,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秦墨。”叶无道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苦涩,“你为什么要来武州?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如果你不来,我们还是陌生人。我依然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做我的叶家少爷,你依然可以躲在你那个破落散修的壳子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他腰间的剑穗。
叶无道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衣袍被露水打湿,久到他的手脚都开始发凉。然后他转身,朝院门外走去。当他走出叶家大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笑容,依然灿烂。
只是那笑容的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看不见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