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信号,模拟‘烽皇’熟悉的意识波动,把它散落的碎片吸引过去,集中收容。”宋明说,“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信号调制,一旦频率出错,可能刺激它产生不可预测的反应。”
“频率数据我们有。”林雨薇调出资料,“每次异常发生时,我们都记录了全频段的电磁信号。虽然看不懂,但有原始波形。如果能解析出它的‘偏好频率’……”
“可以试试。”宋明说,“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自由之子’的权限,调用波士顿区域的数据流向日志,确认污染的范围。”
大卫立刻说:“我去联系塞缪尔教授。林博士,你带宋先生去地下实验室,权限全开,全力配合。”
离开主实验室,进入专用电梯。电梯向下运行时,林雨薇突然轻声问:“宋先生,你手腕上的那个……是什么?它刚才发出的光,不是常规光谱。”
宋明没有隐瞒:“一件特殊物品,能稳定虚拟空间的数据。”
“虚拟空间?”林雨薇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宋明看着她:“林博士,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真实?”
林雨薇沉默几秒,笑了:“我是个神经科学家。在我的领域,‘真实’本来就是哲学问题。我们感知的一切,都只是大脑对电信号的解读。从这个角度看,现实和虚拟的界限本来就很模糊。”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真的就是一个虚拟程序呢?”
电梯停下,门打开。门外是昏暗的走廊,只有应急灯提供照明。
林雨薇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站在电梯里,认真地看着宋明:“那我只会问一个问题——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我的研究、我的努力、我为渐冻症患者寻找治疗方法的每一天,有没有意义?”
“有。”宋明肯定地说,“对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来说,这就是全部的真实。痛苦是真实的,希望是真实的,寻找答案的渴望也是真实的。”
林雨薇笑了,这次是释然的笑容:“那就够了。管它是虚拟还是现实,我该做的事不会变。走吧,地下实验室在走廊尽头。”
两人走出电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而在走廊深处,阴影中,一点微弱的蓝光一闪而逝。
像眼睛的眨动。
像数据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