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砸下去的诱惑。
更何况他家的煤块加了纸浆,点火快,这也是个卖点。
“比就比!”钱百盛让管事回复京兆府,话说得极满,“从我三家铺面里随便抽!我钱家要是连一群孩子做的煤都比不过,今冬这六孔煤,我一概不卖了!”
试验场就设在东市的空地上。
周秉文亲自监场,命人搭了两座一模一样的炉子,烟管长度都量过,炉上各放一只装满等量清水的铁壶。
两边先称十斤煤,每用一块都记下重量和时辰。
为了公平,秦师傅还定了规矩:每隔一段时辰,就换上同样大小的冷水壶,看谁先把水烧到冒汽。
钱家煤先点着了。
外层的细煤末混着纸浆,火折子一凑上去,火苗“呼”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钱家的伙计立刻高声报出开火时辰,围观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都觉得这半价煤不仅便宜,点火还省柴。
钱百盛坐在棚下,手掌悠闲地搭在契书上,嘴角已经挂上了得意的笑。
他盘算着等试验一结束,就把“起火快”三个大字也写到价牌上去。
工坊煤那边,慢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燃起来。
萧承安盯着计时漏壶里的沙子,急得在安全线后来回踱步。
岁岁却很平静,没让工匠添引火物。
规矩就是规矩,多加一根柴,整个记录就全废了。
第一个时辰结束,两只壶都能烧出热水。
账目一报,钱家炉子用了三斤二两煤,工坊只用了一斤三两。
第二个时辰,钱家煤的劣势开始显现。
内部的水分受热蒸发,几块煤受不住热,从孔边“扑簌簌”地散开。
炉底积满了煤渣,堵住了进风口。
工匠不得不停下来清了一次炉底,又添了四斤煤才把火力重新催旺。
反观工坊的炉子,里面的煤块依旧坚挺,只补了一斤多。
第三个时辰还没过完,钱家的十斤煤就见了底,只剩孤零零的一块。
而工坊那边,还稳稳当当地剩下五斤多。
沈砚初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把自己早就画好的超大账板“哐”地一下立在人群前,拿起炭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两家的实际用量,开始了今天的“公开处刑”。
“钱家煤,每斤四文,三个时辰用了九斤多,合计三十七文!工坊煤,每斤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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