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凛冬城东门城楼上空那片被铅灰色云层彻底遮蔽的天空中透下,是一种仿佛凝固了的、毫无温度的灰白色。光落在城墙上那些新增的、还带着新鲜木茬的防御工事上,落在那些疲惫不堪、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恐惧的守军士兵脸上,也落在凌烬那张苍白消瘦、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脸上。
三天。
天罚殿的围城,已经持续了三天。他们没有发动大规模攻城,只是不断地派出小股精锐,在夜间尝试攀爬城墙、用强弩射击城楼上的守军、甚至试图挖掘通往城内的地道。这种持续不断的骚扰和试探,如同钝刀子割肉,让守军的精神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更致命的是,城内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最初是那些被强制编入守城队的贵族私兵和富商护院,他们本就对秦昊弑父夺权、与凌烬这个“外来者”合作心存不满。在天罚殿围城的压力和不断增加的伤亡面前,这种不满开始发酵、变质。有人开始暗中串联,散布谣言,说凌烬是引来天罚殿的祸根,说他母亲被天罚殿带走是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力量,只要把他交出去,天罚殿就会退兵。
这些谣言,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城内阴暗的角落中蔓延。一些原本对凌烬心存感激的底层平民,在恐惧和疲惫的驱使下,也开始动摇。他们不敢公开表达对凌烬的不满,但那种怀疑和不信任的气氛,却在无声地滋长。
第四天清晨,矛盾终于爆发了。
一支由贵族私兵和部分城防军士兵组成的队伍,大约两百余人,在一个名叫赵鹏的原城防军副将的带领下,聚集到了城主府门前。他们要求秦昊交出凌烬,与天罚殿和谈,否则就要“清君侧”,自行打开城门。
秦昊站在城主府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下方那些群情激奋、武器出鞘的士兵,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身旁,站着老刘和几名忠于他的“孤狼”骨干。凌烬则靠在一楼的廊柱阴影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赵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秦昊厉声喝道,“天罚殿是什么货色,你难道不清楚?与他们和谈?无异于与虎谋皮!你这是在把凛冬城往火坑里推!”
赵鹏站在队伍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长刀,冷笑道:“秦少主,你少拿大帽子压我!我们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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